◈ 第6章

第7章

姜夢月內心極為不甘心,但不敢言,要是斤斤計較的話倒顯得她小氣了。

她還要去向姜寧低頭道歉,方才母親恰好看到她拍掉姜寧手的一幕,定然是有了誤會。

她咬了咬牙,抬步跟上。

走到屋子門口,就看到林氏和姜寧其樂融融的場面,這一幕刺痛了她的眼。

她走進了屋子裡,但母親似乎沒有注意到她,把她晾在一旁,只顧着跟親女兒講話。

「寧寧,侯府是你的家,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說出來,千萬別忍着,等你手上的傷好了,我就帶你去逛逛京城。」林氏握住姜寧的手,看着她粗糙磨礪的手,恨不得把以前虧欠的全部補給她。

姜寧笑了笑,「好啊。」

一旁的姜夢月感到心口發悶,袖子里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刺進掌心裏。

姜寧進府之前,母親口口聲聲說,養了她這麼多年已然跟親女兒無異,就算不是親生的,也會疼愛她一輩子。

但是現在呢?

嘴上說著會待她好,但是親女兒回來了,心就偏到了親女兒那一邊。

姜夢月的眼中滿是恨意,死死盯着姜寧,想要質問,你為何回來!為何要回來奪走我的一切?

她什麼都沒有做錯,卻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,變成了鳩佔鵲巢的人,這種落差感,讓她如何接受?

如果姜寧不回來就好了……

如果沒有姜寧這個人就好了……

姜夢月的眼裡燃起熊熊烈火,陰暗的想法滋生。

姜寧餘光注意到姜夢月記恨的目光,內心笑了笑,這就受不住了,足以可見她是佔有慾極強的人,明明坐擁一切,卻捨不得分出去一點寵愛,在姜夢月的認知里,這侯府的一切都是她的。

前世被蒙蔽雙眼,沒能看清姜夢月的野心和真面目,如今一看,真是容易看透的一人。

姜夢月收斂臉色走過來,柔聲道:「妹妹,方才是我不對,情急之下才會失態的,你有沒有傷到?」

她的鐲子被摔碎了,卻還要來道歉。

她氣的要嘔出血來。

那鐲子追究起來本該是姜寧的,但是在姜夢月心裏那就是她的。

姜寧搖搖頭,「我沒事,摔碎了姐姐的鐲子,我才要道歉呢。」

看到姜寧無辜的模樣,姜夢月的內心更氣了,但是還不能發作,只能強壓在心底。她攥緊拳頭,勉強開口:「你沒傷到就好。」

姜寧內心輕笑,這只是開始,往後她也會讓姜夢月有苦說不清,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
*

姜夢月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自己屋子的,回來之後摔碎了桌上的茶壺,還覺得不夠,拿起擺在一旁的花瓶。

「小姐!」冰蘭急忙喊住自家小姐,「那可是老太太賞的花瓶,不能摔啊!」

姜夢月感到委屈,是了,她不是真千金,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錯事,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,貓貓狗狗都能來踩她一腳。

她只能將花瓶擺放回去。

那也熄不了心頭的怒火,把其他東西亂砸一通,等到累了趴在桌子上,委屈的流下淚水。

冰蘭過去安慰,「小姐,別哭壞了身子。」

姜夢月眼眶發紅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。

「小姐,奴婢去打盆水,給您擦擦臉,哭壞了眼睛就不好了。」

門外,姜明瀾得了好東西,興緻沖衝過來要送給姜夢月。

但是剛到門外,就聽到委屈啜泣聲,還有婢女安慰的聲音。

姜明瀾站住腳步往屋裡望去,地面一片狼藉,只看見姜夢月趴在桌上無助的哭泣,肩膀一聳一聳的,像是受足了委屈。

這時冰蘭走出來打水。

他眉頭一皺,冷聲喊住冰蘭詢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
冰蘭看見是三少爺,嘆了一口氣,想要說些什麼,欲言又止,壓低了聲音:「小姐現在心情不大好,三少爺還是待會兒再來吧。」

姜明瀾的臉色更沉了,二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哭,定然是受了委屈。
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?是誰讓二姐受委屈了?」

冰蘭望了眼屋子裡,猶猶豫豫,話語吞吐。

姜明瀾臉色沉黑,「你說!」

冰蘭只好壓低下聲音,「是小姐的鐲子摔壞了。」

「鐲子?」姜明瀾一怔,隨即道:「不就是一個鐲子,是何種樣式的,我明日買幾個送過來!」

冰蘭又是嘆一口氣,「不是尋常的鐲子,若是尋常的,小姐也就不會這麼傷心了……是老夫人傳下來的那一隻。」

「小姐極為喜歡那鐲子,平日里經常戴的小心翼翼,生怕磕碰到,但是……卻被姜寧小姐摔壞了。」

姜明瀾聽了想起來一些事,二姐腕上戴着赤紅色鐲子煞是好看,戴了好幾年,應該是極其喜歡那隻鐲子。

「你是說姜寧摔壞的?」

「是啊。」冰蘭點頭,「姜寧小姐借過去看一眼,沒拿住,不小心摔碎了。」

姜明瀾的臉色黑了下來。

他知道二姐有多麼喜歡那隻鐲子,摔壞了心裏肯定是不好受。姜寧……真是惹禍精,一來侯府就闖禍!

不小心摔碎的?呵呵。

也是二姐心善沒有追究,只會偷偷躲在房裡哭。

姜明瀾感到心疼,看着屋子裡趴在桌上低聲啜泣的姜夢月,攥緊了拳頭,「我去說道說道那個女人!」說完,冷然轉身離開。

「三少爺!」冰蘭在背後想要喊住姜明瀾,但是早已走遠。

屋子裡。

姜夢月直起身子,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淚水,臉色平靜。

她早就發現了姜明瀾站在屋外,是故意哭給他看的,要是說這府里有人會完完全全站在她這邊,那麼這個人就是姜明瀾。

姜明瀾對她好,對她的話言聽計從,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往她的屋子裡送來。

她受了委屈,自然也會為了她去教訓姜寧。

她冷冷勾起嘴角。

說起來姜寧和姜明瀾才是親姐弟呢,弟弟卻偏心旁人,不知道姜寧的心裏會怎麼想。

一想到姜寧的心裏會難受,她就開心了。

冰蘭端來一盆水,姜夢月用帕子沾濕水,擦去臉上的淚痕,淡淡道:「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了吧。」

「是,小姐。」冰蘭應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