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3章

第4章

「知知,寒寒,你們先別走了,坐下休息會兒。」

雲舒自己那麼一大人都累的直喘氣,更別說是倆才三歲半的孩子了。

寒寒狐疑的扭頭,盯着雲舒,攥着妹妹的手更緊了。

又怕娘使幺蛾子。

「知知別怕,哥哥在,哥哥會保護你的。」

「哥哥,娘好了,娘現在是好娘了。」知知鬆開寒寒的手,跑到雲舒面前,仰着一張明媚的小臉,「娘,知知說的對不對,娘已經變好了。」

雲舒揚手,還沒碰到知知……

卻見寒寒立刻伸手將妹妹護在了身後。

「不能打知知,你要打就打我好了!」

雲舒:「……」

她只是想幫知知臉上的碎發整理下。

可憐見的,小丫頭長得挺漂亮,就是原主太埋汰,也不待見倆孩子。

別說給孩子扎頭髮,就是給他們一個好臉色都沒有。

寒寒的性格,也正是因為親娘的不疼,謾罵,才變得冷淡。

而知知,則是像個小太陽,使出全身力氣的去靠近雲舒。

原主是屬於那種,心情好了,就逗一下倆孩子,心情不好,打罵從來不帶心軟的。

可偏生原主不但脾氣大,說話也十分囂張跋扈。

在顧家,只有她奴役別人,誰也不能反抗。

更是因為原主給顧家生了兩個孩子,顧家公婆對她,只能容忍。也怕,大兒子不在家,好不容易花錢娶了個兒媳婦,要是兒媳婦跑了,他們可就是人財兩空。

也正是因為這個,才導致原主,越發囂張。

都想着賣掉兒女,帶着錢給小白臉私奔了。

雲舒尷尬的將手收了回來,耐着性格解釋。

「寒寒,我不是要打妹妹,我是看到妹妹的頭髮都沾在臉上了,我想幫妹妹。」

寒寒看着她,眼神里就帶着不信任。

知知卻靠在雲舒的懷裡。

「娘最好了,只要知知乖,娘就不會打知知。」

知知其實最怕娘打了,娘打的好疼,每次打完她晚上睡覺的時候,就不舒服,屁股疼,腦袋疼。

可知知相信,只要娘在,她跟哥哥才有娘。

要是娘真的跟別人走了,她跟哥哥就沒有娘了。

所以,娘打她可以,但是不能走。

知知要娘!

有娘的孩子像個寶,沒娘的孩子是根草。

雲舒本身就喜歡孩子,加上知知那麼可愛,還抱着她撒嬌,雲舒有點抗拒不了。

「娘怎麼會打知知呢,知知那麼可愛,那麼聽話,對不對。」

母女倆坐在,雲舒坐在地上,知知坐在她的腿上,寒寒站在一側,兩個小手握成拳頭。

哼,知知笨蛋,這麼快就被她給騙了。

雲舒也注意到了寒寒的小表情。

沒辦法,這個事兒是怪原主的。

原主想要賣掉倆孩子,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。

按照原主的記憶,好像有次,是隔壁村的一個女人,家裡挺有錢,她不能生養,打聽到了後,就想買走寒寒。

價格也談好了,原主抱着孩子,直接給送過去了。

可沒想到,原主前腳剛回來,寒寒後腳就跟着跑回來了。

那可是寒冬臘月,三歲大的小男孩,一路上也不哭不惱,回來後啥也沒說。

再看原主,心裏就帶了深深的戒備。

後來孩子奶奶知道了,原主那天晚上抱着孫子並不是說回娘家要吃食,而是去賣孫子。

直接氣病倒了。

而那買主覺着寒寒都記事了,肯定是養不熟,就買了另外村的一個男娃。

原主為了這事兒還在家裡鬧過一陣子。

雲舒真想伸手給自己兩個巴掌,不,是給原主兩個巴掌。

好在,原主現在死了。

娘仨歇着的時候,剛好碰到了同村的幾個婦人。

瞧着是出去做事的,剛回來,手上還拎着包袱。

瞧見雲舒在路邊坐着,身邊放着好些料子,糕點幾包,還有一條子的肉。

穿藍色衣裳的婦人,撇嘴冷眼的。

「顧家娘子,這是幹啥去了,弄那麼多的東西。別又是去賣孩子了。這顧家大郎上了戰場,好些年不回來,就那麼一個獨苗苗,你也是狠心給賣掉。」

「我看她這肯定是去找那相好的去了,這些東西怕都是那相好的給的吧。」

「一身狐媚子勁兒,專門勾搭人,不要臉的賤皮子。」

隨着那藍色衣裳的婦人,其餘的人也毫不客氣的說了起來。

雲舒的確是長得好看,說是十里八村第一美也不為過,巴掌大的鵝蛋臉,肌膚賽雪,彎彎柳葉眉,一雙眸子飽含水霧,身段纖細妖嬈,走路一扭三轉,腰細屁股翹。

雲舒沒嫁到臨溪村的時候,前街的馬寡婦是村裡出了名的美嬌娘。

雲舒來了後,馬寡婦就像是那黯然失色的昨日黃花。

雲舒嘴角微揚,「一群老梆子,能說點人話嗎?我啥時候賣孩子了,我一雙兒女,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,我幹啥賣?」

「我告訴你們,飯可以亂吃,話不要亂說,否則……。」

沒等雲舒話說完,寒寒伸手就抓了路邊的石子,怒瞪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。

「你才找相好的去了。」

「你娘才是狐媚子……。」

相好的,狐媚子,要跟人跑了……

這些話,寒寒已經懂得是啥意思了。

幾個婦人被寒寒手上的小石子砸到,脾氣也上來了。

「你個狗東西,有娘生沒娘養。你娘就不是個正經女人,整天勾三搭四,遲早你娘跟人跑了,把你們都賣到青樓。小癟犢子,什麼東西,還敢打我王婆子……。」

王婆子伸手拽着寒寒,那巴掌就要下來。

雲舒一個健步起來,握着王婆子的手,眼神迸發寒意,「你動我兒子一下試試……。」

「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,我早就想收拾你了。」

王婆子的丈夫本就是個不要臉的老騷貨,不但跟村子裏的馬寡婦有一腿,還總是盯着雲舒。

正因為這事兒,王婆子看雲舒不順眼,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。

一直想找機會,揍雲舒一頓。

現在可算是來着機會了。

王婆子還往上擼了下衣裳袖子,正準備開干……

聽得咔嚓一聲,接着就是王婆子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
「我的娘啊,胳膊廢了。」

「你個挨千刀的小娼婦,浪蹄子,你弄折了我的胳膊啊……。」

「閉嘴!你再繼續叫喚,我不但弄折了你的胳膊,我還打斷你的腿。」雲舒冷眸厲聲呵斥。

王婆子被嚇的不敢說話。

「寒寒是我兒子,知知是我女兒,以後你們誰在他們面前說,娘不要他們了。老娘就弄殘你們。」

「一天天正事兒不幹,嚼舌根,也不怕嘴爛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