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9章

第10章

滿地狼藉的房間里,少年坐在輪椅上,額前好長時間沒有打理的頭髮,遮蓋住了眼睛,碎發下的目光,陰惻惻的看着地上跟玻璃碎片混為一起的美工刀。

腦海中好似有股聲音,再開口說:「還在猶豫什麼,一刀下去,就沒有痛苦了!就疼一下下而已,你爸媽離婚,又再婚了,他們都有自己的孩子,早就不要你了。」

「快去死吧!死了就解脫了!」

你們既然不相愛,為什麼要結婚?

為什麼要生下我!

你們有了各自的家庭,那我呢?

我又算什麼?

江裕樹眼神愈發變得狠厲決絕,手撐着輪椅,站起來,沒有雙腳支撐,整個人摔在地上,手掌心被玻璃碎片割破,流出了血跡,染紅了木板。

從碎渣中伸出手拿起美工刀,按着推動的按鈕慢慢往上滑動,露出鋒利的刀尖,只要輕輕從手腕上落下一刀,他就可以解脫了。

當他把美工刀搭在手腕的時候,就在這時,一顆棗子從窗外被扔了進來,正巧的掉在他的身邊。

一顆,接着一顆…

這些棗子一顆比一顆大,很紅。

就跟染在地上的血一樣。

江裕樹疑惑地看向窗戶外,刺眼的光,讓他有些睜不開眼,下一秒,一顆棗子砸在了他的頭上。

劇痛!

棗子掉在地上,滾落到了一邊陰暗的角落!

江裕樹:「…」

隨即少女沉穩而又好聽的聲音,從外面響了起來,「這是我家的棗子,請你吃,別整天待在房間里,會生病的。以後要是想吃棗子就來找我,要是不好意思,你有什麼好吃的,扔下來給我,和我換!對了我叫庄明月�楊璟之�我以後每天過來找你玩兒,好不好!」

也許是庄明月聲音太大,驚動別墅里的保姆。

裏面的人匆匆走出來,「誰啊?誰在院子里說話?」

庄明月縮了縮肩,怯怯地收起了搭在牆上的腳,隱藏在樹枝里。

如果可以,她希望自己能夠改變,他往後的命運…

或許因為庄明月與他感同身受,知道被所有人拋棄,是什麼感覺。

無助而又絕望…

少女的聲音消失,江裕樹斂着的眸子,顫了顫。

她…會每天過來找我?

因為她的一句話,讓江裕樹心裏有了一絲的異樣,就好像原本取暖的火堆,既然快要熄滅,現在卻重新燃起了星星之火…

保姆看了看,壓根就沒有人,便覺得奇怪轉身離開了院子。

樹上蚊蟲也多,庄明月就摘了兩口袋的棗子,爬下梯子回家。

吳媽剛從三樓下來,正要找她,卻看着庄明月身上都是木枝的碎屑,上前拍了拍,「你這是又跑去哪了?這麼臟,快點回房間把衣服換下來,我給你洗了。」

庄明月彎了彎眼眸,淡淡說道:「沒事的,吳媽你嘗嘗我摘的棗子可甜了。」

吳媽看見她手裡的棗子,搖了搖頭:「這些棗子,先前摘了好多,也沒見你吃,現在你倒好自己摘了…你自個兒爬上去的?」

庄明月點了點頭:「是啊!我用梯子爬的!」

「真實好了傷疤忘了疼!」吳媽手指不輕不重的戳了下庄明月的額頭,輕聲斥責道,「以後不許再去了,萬一再受傷,我就讓先生砍了那棵樹。」

庄明月知道吳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不會的。

「吳媽,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我會注意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