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2章

第3章

溫妤聞言立馬贊同地點頭:「對對對,你說的都對。」

林遇之似乎沒想到溫妤會說出這種話,略微驚訝地抬眸,然後對上了溫妤一臉認真的神情。

她道:「你放心吧,你的小青梅頭保住了。」

林遇之眸中划過一絲狐疑,並不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。

「還請公主移駕,隨臣進宮稟明聖上,求一道出獄的聖旨。」

溫妤想了想,這小青梅說到底是無妄之災,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人被砍頭。

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她還是得收收的。

收完以後,兩人終成眷屬,她也可以美滋滋地享受長公主的快樂生活了。

她巴不得早點和這個大丞相撇清干係。

此事刻不容緩!

而且她身上莫名有種使不完的勁,難道這就是穿越新手的保護期?

於是十分爽快地說:「行,進宮。」

一旁的侍女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互相對視一眼後,都覺得公主是不是落水昏迷之後,還沒完全清醒。

這、這哪裡像是長公主會做出來的事?

長公主明明很討厭凌小姐,知道她要被砍頭,鼓掌怕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同意拖着病體去求聖旨。

難道,公主是故意的?藉此得到丞相大人的好感?

四名侍女默契地對視一眼,眼裡皆是閃過心疼。

「公主,你昏迷剛剛醒來,外面天冷……」

林遇之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:「微臣備了極其暖和的狐絨大氅和手爐,馬車裡也都備好炭火,絕不會使公主受涼。」

林遇之話說到這份上,還做好了準備,看來對他的小青梅也是真的情深一往。

再說溫妤也的確是有救人之心,更打算儘快撇清關係。

便打了個哈欠讓他出去候着,準備洗個熱水澡,再好好梳妝打扮一番。

在床上躺了這麼久,雖然聞着沒什麼味,但總覺得不舒坦,何況出門必須弄的漂漂亮亮的。

公主府的侍女服侍的也是相當到位,浴桶里的花瓣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。

「公主您昏迷了這麼久,聖上也是掛心的很,出宮來看望了您好幾次,只是您啊,都沒醒。」

溫妤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花瓣浴,聽到這話眉毛挑了挑。

沐浴完,侍女流春一邊替溫妤梳頭,一邊憤憤不平道:「丞相大人也真是的,一來都不問公主您的鳳體是否安康,滿腦子都是那個凌小姐。」

「奴婢都替公主委屈,還得去替那凌小姐去聖上面前求情,外面多大的風雪啊,公主您才剛醒。」

溫妤擺弄着梳妝台上的頭釵,流春說的不無道理,只是她並不在意,畢竟以後也不熟。

流春和流夏流秋流冬四人對視一眼,皆是嘆了口氣。

公主為何如此痴情,那丞相當真是個不懂事的。

公主瞧上了他,竟然還愛搭不理的,讓公主遭此大劫,她們看着都心疼。

「公主,梳好了,您還滿意嗎?」流夏戴好最後一根銀釵。

溫妤朝鏡子里看去,眼波流轉,滿意的不得了,這梳個髮髻比起現代裝,還真是別有一番美麗!

幾人又將厚厚的狐絨大氅披在了溫妤身上。

正是林遇之準備的那一件,毛色雪白,摸之滑手,遍體升溫,果然極其暖和。

下一秒她的手中又被塞入一個造型精緻的手爐,溫溫熱熱的十分舒服。

準備好一切後,流春領着溫妤走出房門。

外面大雪紛紛,白銀一般旋飛。

穿越前作為南方人的溫妤很少見到這般大雪,忍不住伸出手接了幾片雪花。

而林遇之就站在院中,手持一把油紙傘,眉眼清冷,長身玉立。

在雪中倒像是仙人慾飛的姿態,不像是凡塵中人。

溫妤眨眨眼,真不怪原主兩眼迷離要生要死,這副長相,誰頂得住啊?

不過與她無關。

溫妤將手縮回大氅里,忍不住催促道:「別傻站着了,趕緊走吧。」

林遇之從善如流地行禮:「公主請。」

來到公主府大門口,流春收起傘,直接將溫妤扶上了馬車。

裏面燃着火爐,十分暖和,就連坐墊都鋪滿了軟和和的毛皮,實在是太舒服了。

感覺比頭等艙也不差什麼了。

這時林遇之掀起衣擺,也要上馬車。

溫妤心想她必定是要擺脫「痴迷林遇之」這個標籤的,界限自然要劃清,沒有必要再乘坐同一輛馬車。

便直接開口道:「林大人,你還是坐自己的馬車吧。」

林遇之聞言臉色有一瞬的驚訝,他道:「公主,這正是微臣的馬車。」

溫妤:?

她一把掀開馬車的車簾,目光放到候在馬車旁的流春身上。

流春立馬朝着溫妤眨眨眼,似乎在說:公主快誇我,我做的不錯吧?

溫妤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,感情這丫頭又在亂當僚機了。

一時間無語凝噎,又覺得有些微的尷尬。

鳩佔鵲巢還讓鵲換個家,也太不是東西了。

「哈哈哈,我以為這是公主府的馬車呢。」溫妤眨眨眼,「我現在讓人去備馬車,你等一下。」

林遇之語氣淡淡:「公主不必了,事在緊急,您梳妝打扮已經費了好一番時間了。」

說著大步邁上馬車,靜坐在一側,閉眸假寐,一張無比俊美的側臉冷冷地對着溫妤。

溫妤:……

好傢夥,看來是嫌棄她梳妝打扮時間太長了。

殘王爆寵囂張醫妃不過她能理解林遇之擔憂心上人的急迫心情。

只是溫妤並不在意他的態度,自顧自地從荷包里掏出一面小銅鏡,欣賞着自己的古裝造型。

素雅中帶着艷麗,冷清中帶着高貴。

正當她沉迷自己的美貌時,林遇之竟然主動開口了:「此番多謝公主,如果救下了人,微臣必定攜凌雲詩前往公主府拜謝。」

溫妤頭都沒抬地表示:「本來就是無妄之災,我不小心掉到水裡了,怎麼能害她砍頭呢?沒必要謝我。」

似乎有些驚訝於溫妤的通情達理,林遇之微微頷首:「多謝公主。」

「不過微臣有一事不解。」

「什麼事?」

林遇之似乎看了溫妤好一會,問道:「公主為何自上車後一直攬鏡自照?」